元霏微

以前的愿望是为男神写一本书、去看一场女神的演唱会,现在只立志做一条最咸的咸鱼。

最近突然变欧…七十几个箱子出了千子,坠机二十余发出了博多,果然栗田口家的小天使还是爱我的(感动到哭.jpg)

不知所谓(文如其名)   

    罗维诺靠在窗台,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很久了。那个微乱棕色卷发、高挑个子的背影正往足球场的方向走去,当然身边少不了两个不靠谱的死党以及满头黑线的路德维希。

    罗维诺很郁闷。

    他耳畔仿佛回响着女生们的谈话声:“安东尼奥对罗维诺一直很好啊,这样的两人在一起实在是太美妙了… … ”事情,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

   “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费里西安诺带着天然的笑容打招呼,但随即他发现罗维诺有些不对劲。“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安东哥哥和路德他们在踢足球哦,哥哥不一起去吗?”

   “不… … ”罗维诺埋头假装睡觉,索性不理睬费里西安诺。

    费里西安诺摇了摇头,只好离开。

   “罗维诺,你在睡觉?”伊丽莎白轻轻拍了拍罗维诺的肩膀。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看上去很低落,或许我能帮助你。”

    罗维诺抬起头来,兀自摇头。却见伊丽莎白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自己,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你不要告诉安东尼奥我在这里!”罗维诺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后,脸又涨得通红。

   “放心,一定不会。”伊丽莎白笑了笑,道了再会便也离开。罗维诺突然觉得与其一直烦闷,不如做点其他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可一想到那个白痴还在球场,他决定先留在图书馆睡一觉。

   “罗维诺?”睡梦中有人在叫自己,罗维诺听出那是安东尼奥的声音。

   “你这个混蛋不要来找我… … ”半睡半醒间罗维诺原本就显稚嫩的声音此刻更像是在撒娇。

   “假如你还想继续睡下去的话,我就等你醒来。”对方话音刚落,罗维诺后知后觉地坐起身来——对面,安东尼奥无害又纯良地朝他微笑。罗维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一句:“¡ Eres un imbécil !”

   “¿ Qué ? ”安东尼奥感到不解。

   “为什么那些女生都说是你在照顾我,这… … 太奇怪了不是么?”

   “不奇怪啊,我们本来就是恋人。”

   “可是我也照顾了你吧… … ”说到这里,罗维诺的声音越来越小。

   “比如说什么呢?”

   “做饭。”

   “罗维诺的厨艺的确很棒,但我依然要照顾你。”

   “为什么?”

   “Porque te amo .”

    罗维诺的脸再次染上红晕,不知所措。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许久。

    安东尼奥心感无奈,只得拉着罗维诺准备走出图书馆。途中,他听到低不可闻的一声“Sí , porque te amo .”

   “罗维诺你终于说出这句话了!”随之而来的,是安东尼奥满面幸福地紧紧搂住罗维诺不撒手以及自家恋人别扭地推搡着“有很多人在看着,白痴!”

『废话:¡ Eres un imbécil !西语,你个蠢货!
     
            ¿ Qué ?西语,什么?

             Sí , porque te amo .西语,是的,因为我爱你。』

     

畴昔

洛阳之北,首阳之山,日出之初,光必先及。

    “首阳已至,朕与侍中大人前去游赏,卿等自便。”下了马车,曹丕便挥退左右,待众人离去后,他向身旁静立的司马懿伸出手来:“春寒褪去,山中万物复苏的胜景当好好瞧瞧。”

     司马懿执起曹丕的手,笑言:“万物复苏啊… … 陛下怎地不去春猎了?”

     曹丕语塞,想起去岁众臣规劝他切勿沉迷于射猎,只得道:“近来发觉漫步观景,更有趣味。”偏头看向司马懿,见他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曹丕索性转了话锋:“人人都道首阳有二君伯夷、叔齐。两人隐居于山间,耻食周之米粟、周之草木,最终绝食而亡。此等忠诚,历来为世人所推崇。”

     司马懿似是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回答得颇为坦然: “ ‘贤者居世,与之推移,不凝滞于物。’臣与东方朔一样,不赞成伯夷、叔齐之举。况且, ”他顿了顿,望向身侧因步行而不断后退的风景,“首阳山的景色比那些传说来得更实在。”

    曹丕:“是啊,而且此处也比洛城中心要静谧许多。只可惜今日错过日出了。”

    司马懿:“陛下自少年时就举家迁入洛阳,对首山日出应当是熟悉之至。何来可惜之说?”

    曹丕却是叹息,“你我久居洛阳,如今我已称帝,而你必是我肱骨之臣。两人因公务繁忙以致无暇欣赏山林风光,岂不可惜?”

    他这一席话教司马懿陷入深思。与曹子桓相识多年的直觉在提醒司马懿,身边这人若有若无的怅然蕴含着微妙的意味,连带着他先前眼角眉梢的笑意,以及两人相执的手都令人怀疑。

    还有眼前的首阳山。

    后知后觉走到一处极开阔的平地,北枕邙山,南望伊、洛,可谓是依山临水。曹丕忽地停下脚步,倾身缓缓拥住了司马懿。只听他言:“此处算是风水宝地。我逝世后就葬于首阳之东,不必聚土造坟,不必植树作记,不必灰炭防腐,不必珍宝厚葬… … 如此一来,无人知晓我的安息之所,不为外人所扰,人臣后辈方为忠孝… … ”

    他就这样絮絮说着自己的身后事,语调平静且淡然。司马懿缄默地听着,感受到对方玄色的锦袍下传来脉脉温热,心底却泛起一阵阵冰凉——

    他记起来了,这是黄初二年阳春三月的一日,曹丕携他至首阳山,名义上是游玩,实则定下了自己的魂归之处,他年躯壳化作一抔黄土,魂灵仍可南瞰汉魏故都。

    纵使心中浮现万千过往,他也只反问一句:“陛下今日前来仅是为谈丧葬之事?若是如此,倒不如回去多处理几份公务… … ”

   “明知故问… … ”曹丕打断了司马懿的话,低下头来,使两人前额相抵,伸手抚弄着对方的髻发,“你一定记得我担任五官中郎将时的那次宴会。朱建平言我当寿八十,至四十时当有困厄。但我明白当寿八十不过是昼夜相加,这困厄,也定是无法渡过了。”

    曹丕呼吸间的气息扑洒在司马懿的面上,后者终答:“子桓,知君京兆,重逢首阳。”他们相识在洛阳,历经二十余载,为着君臣之谊、师生之情,以及鲜为人知的更密切的联系,即使死不能同穴,也必要葬于一处。

    曹丕:“君如此之言,已教我满足。”

    下山途中,二人再不提坟茔之事。只曹丕忽又说起:“之前 ‘ 首阳二老 ’ 的那番话,你切莫放在心上。”

    司马懿:“你那是在试探我。”

    曹丕:“确乎是试探,也仅止于初次。”临了,他问了句:“这天下,你是否真的想要?”

    司马懿:“是。”

    曹丕听罢,只是一笑,再无其他反应。

    司马懿怔怔地盯着曹丕,心觉对方的笑意不可捉摸。要知道,魏文帝对待亲近之人,喜怒悲欢,皆发于外,担得上“真性情”一词。可是这笑,看似不经意,无所谓深长;又看似复杂,复杂到无法参透其中的每一种情绪。

  “人生如寄,多忧何为?今我不乐,岁月如驰。”曹丕吟起数年前所作的《善哉行》,“仲达,望尔珍重。”

    黄初二年,首阳之聚,似真亦似幻。只不过谁都知晓,自黄初七年魏文帝驾崩于嘉福殿,属于黄初的时代,去兮无还。

    人走梦尽,自然就醒了。司马懿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晦暗。

   “现在是什么时辰?”他问屋外守夜的侍者。

   “回将军,现下刚及卯时。”

    他索性点明了火烛,披衣起身,打开紧闭的窗扉,任由砭骨的北风呼啸而来,一股脑地灌入室内,顷刻间,寒凉侵体。

   “还真是冷。”司马懿不由感叹。他记得曹丕逝世那时是暑热初露的夏季,如今已至数九,转眼又是半年。

   “又免不了去首阳陵一趟… … 不树不坟,估计你在这般冷的天气得挨冻吧。”

【一】 

   "Scepter 4的No.3,伏见猿比古,因公殉职。"淡岛世理清亮的声音在空中划开最后一道弧线,不似往日果断的判决,更似一种疏朗的祭奠。端坐于办公桌前的宗像礼司闻言,捏着拼图的手微微一颤,"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那里过来的孩子。"  "他临终前可有什么讯息留下?" "室长,他曾发过一条简讯给我。"像是为了确认,淡岛世理再次打开终端,一行简短的字显示在白色屏幕上:"副长,我生前一切物品请务必转交八田美咲。"  "那么,按他所说的做。"  "是。" 宗像礼司低下头来,继续摆弄手中的拼图,悄然叹息,"我们都不如你执着呢,伏见君。"   

【二】 

   美咲得知猿比古的死讯,已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那日的长空是洗不净的苍黄,阴霾之间漏下细雨濛濛,美咲正一面埋怨着阴冷的天气,一面赶路去往草剃出云的酒吧。  "赤色集团的突击队长,八田美咲,请等一等。" 听着后方有人熟练地报出自己的身份,姓名,八田美咲警惕地回头。一看到对方身着蓝色制服,更是拿起滑板摆出随时迎战的姿势。"难道是猿比古叫你来的吗?"  听到少年充满敌意的问话,蓝制服的Scepter 4成员回答:"不,你误会了。No.3伏见猿比古已经因公殉职,他临终前请求将他的生前物品转交给你。"  "我说你......你这家伙,是开玩笑的吗?啊?!"对方见八田美咲几欲发动攻击的架势,在递完东西后便退后了几步,"此事确为事实。伏见他,是在两天前死的。"  "事实?事,实......"美咲双目无神地重复着这个词,直至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雨,有了逐渐变大的趋势,黏腻的雨水浸染了少年额前明亮如阳的橙红色发丝,让发丝延伸到眼眦。双眦,有滚烫的如豆大的液体淌过,混入雨中,如同成万上亿的一切雨珠般,黯然落在地面。 不,那就只是雨水。八田美咲才不会承认,自己会为了一个早已毫不相干的叛徒流泪。  "猿比古... ...猿比古!你这个混蛋---"

【三】 
    "八田哥怎么还没有过来啊。明明约好了一起打游戏的......"镰本力夫苦恼地敲击着吧台台面,小声抱怨。  "镰本,八田他和你约好了时间吗?"草剃出云好心地搭话。  "啊,草剃哥。他和我约了时间,现在都已经过去30分钟了。"  "外面在下雨呢。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耽误了。"  "或许是吧。" 正当他们交谈之际,酒吧的门开了。八田美咲从室外缓缓走入,耷拉的刘海掩盖住了他此刻表情。似是感受到了众人探询而关切的目光,他淡然说道:"大家下午好。外边雨下得有些大,忘记带伞了。"  "八田哥,你终于来了......"镰本力夫想要叫住美咲,后者却失魂落魄般地径直走进内间。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草剃出云打断了镰本力夫的话,"不好的事,终究是发生了。" 幽闭的房间内,美咲只留下了一扇透光的窗户。蓝制服带来了两个储物箱,都有些沉。美咲打开其中一个,取出位于最上层的一个铁盒,发现里面放置着厚厚一沓明信片。明信片似乎是特制的,因为每一张拍摄的都是美咲熟悉之至却并不出名的风景。从曾经一同就读过的学校,到遇到周防尊的那条街道;从吠舞罗以前频繁活动的区域,到再次相遇的学园岛。无人的景色,精心布置好的顺序,仿佛叙述尽了两人过往的种种。美咲重新拿起第一张明信片,翻至背面,背面却是无垠的空白,如同无垠的茫然充斥了八田美咲的心海。  但,眼眸再往下一瞥,收信人那栏赫然写着清秀隽永的字迹:"misaki"。 不是"美咲",而只需是"misaki"。八田美咲猛然忆起多年前那个人曾经一脸戏谑地对他说:"呐,美咲。只要说着'misaki'这三个音节,我便永远不会忘记你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被人直呼其名。  他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忘记过去。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愿憎恨他。 眸光被水雾熏蒸得模糊。整齐的明信片因少年无力垂下的手臂而变得散乱。那雪白的背面,每一张每一张,都毫无遗漏地写下了:misaki。  这如同谶语的呼唤。